tinly5156 2008-9-16 15:51
吃不饱的孩子
“美国掠影”引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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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，一位乡下的长辈亲戚来玩，晚饭后听他讲述见闻，从此笑了多年。
这位长辈亲戚为人真诚憨厚，他百般感概地说了两项个人观感：
1． 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，是新鲜出炉的酥皮面包；
2． 外国的黑人，脸上一定是涂了很多皮鞋油。不然，绝不会那么黑。
在场聆听的人，包括我，乍听之下，当然再也没有办法忍住笑，便干脆笑个爽快。让亲戚感到大惑不解：难道不是这样？大人们赶忙说：是，是这样。因为这样的“个人观感”，是无法展开辩论，也不可能辩得明白的。
长大后，《红楼梦》里看到了刘姥姥进大观园；元曲里读到《高祖还乡》，更感觉“乡下人”眼中看我们熟悉的事物，坦白、另类、意外，却又合乎他们的身份和眼界，特别显得滑稽可爱。
有一年的五月，我到美国西部探亲访友，只停留了三星期，掠影浮光，也有我个人的一些观感。这样的“个人观感”，在旅美多年的朋友看来，恐怕也像“酥皮面包”一样滑稽好玩。所谓“后之视今，犹今之视昔”也。谁让我当年笑过“酥皮面包”呢？那就搏朋友一笑也好。
是为序。
一． 吃不饱的孩子
这次见到朱安，很有点惊讶于她出落得像一根竹竿。朱安是我的亲戚，一位10岁的小女孩，ABC（美国土生华裔 America Born Chinese ）。几年前回国游玩时，我第一次见到她，觉得她有点忧郁型，身体瘦弱，沉默寡言，胃口也差，不大像美国孩子。当时我陪他们一行到杭州玩。在灵隐寺，我曾教她如何“五体投地”拜菩萨，她跪在蒲团上，认真地学习。后来，我又教她“滑稽按摩”，总算把她逗笑了。这个“滑稽按摩”，是上大学时一位上海同学模仿滑稽戏而颇有创意地发明的小把戏，动作滑稽，而且弄得人痒西西的，他还没有动手，我们就汗毛竖起来了。现在废物利用，用来逗小孩玩，也算没有白上大学啦。
如今，朱安寄住在加州南部Fresno 的叔叔家中。她的叔叔，我们管他叫“成哥”，又管她婶婶叫“燕姐”。
“成哥”和“燕姐”都是很能干的人，多年前从大陆出去到美国读书，就留下了。他们有一双儿女，女儿阿娃，8岁，也是看上去比较瘦弱而沉默；儿子迈高，7岁，长得有点像美国小孩，可也是瘦瘦的，不大爱说话。
“成哥”的家，在一个住宅小区，里面都是些独立的房子，以一层的平房居多。那天，我们到达时已是中午，“成哥”的车房前面，有一块空地，支了个篮球架，看见迈高正在一本正经十分投入地玩篮球。我用英语和他简单地招呼了几句，便和他一起玩了起来。
当天晚上，我们一起到外面粤菜馆吃中餐。点了好多菜：白切鸡，烧鸭，叉烧，排骨。。。大人们客气寒暄中，忽然发现，好几个菜都快要清了盘。三个孩子，狼吞虎咽地抢着吃得热闹。见此情景，我纳闷中感到大乐，因为都是亲戚 —— 自家人。于是在笑声中，朱安的妈妈向我讲了这三个孩子吃饭的故事。
朱安本来很挑食，胃口也不好。自从寄居这里，三个孩子有了伴，总是争先恐后地抢着吃，如今不但不挑食，而且饭量大增。最厉害的是7岁的小迈高，要吃好多肉，还能再吃两三碗饭。吃饭和玩，一样的“狠”。
家里是“燕姐”当家。她自己经营着附近20多套公寓的出租和管理，最不喜欢烧饭烧菜，更不喜欢吃肉。平常也只是喜欢买点现成的熟菜或者半成品敷衍打发。家里开饭，这三个孩子，永远像饿鬼投胎，而且似乎永远吃不饱。
我听后感概地笑着说：我回去告诉别人，美国的孩子在挨饿，肯定没有人相信这海外奇谈。大家又是哄堂大笑。
第二天是星期六，孩子们不用上课。大清早，小迈高就来找我，我明白他是来邀我一起玩篮球。于是，三个孩子加上我，就到了前庭，作各种追逐、投篮，到马路捡球……很快便把我累得出汗。三个孩子倒是越玩越来劲，两个小姑娘，打篮球也是全力以赴，可以玩上很久。
篮球玩罢，三个孩子又邀我到后院的游泳池玩。我摸摸水，很冷，说什么也不敢下去。天，我在美国没有买过保险，客居在异国亲戚家里，有点伤风感冒可都是大麻烦。我答应到游泳池边上看他们玩，为他们鼓劲。
三个孩子兴高采烈，拿上水枪、水上床垫……各种各样的装备和器械，噼里啪啦跃到水里，不停地玩闹，竟然闹了一上午。“上岸”后，都又饿又累，精疲力竭了。到此，我才进一步明白，为什么他们这么能吃，原来消耗巨大啊！
“上岸”后，我和他们聊天，三个孩子抢着说话，推介自己。真想不到，瘦瘦长长的朱安，竟然是年级里的田径健将，200米短跑冠军！每天在学校里都要训练，回家玩闹，犹余事也。和小迈高说起pirate（海盗），不想正中他下怀，反给我说了不少pirate的扮相和故事。
离开的那天，三个小孩每人拿了一张照片送给我，依依不舍。我送他们每人一个雅号：朱安是“希腊公主”；阿娃是“伊丽莎白女皇”； 迈高是“小海盗”。他们都很高兴地接受了这些封号 —— 当然，这是我们四个人之间的。
一年多过去了。如今，朱安跟随父母搬到佛罗里达海滨。她不时和我写写e-mail 。我问她妈妈，现在朱安吃饭怎么样？―― 少了两位竞争者啊。据说，饭量稍为减了些，但这里也有新交的小朋友，不时来玩。孩子们在一起，照样嘴巴不停，刚吃完饭不久，又翻出一大包pop corn （爆玉米），顷刻消灭。毕竟，美国的孩子运动量大，消耗多，不“加油”不行啊。
生活改善之后，我们这里多了不少小胖墩，也有好多吃饭需要父母恳求和操心的孩子，当然还有更多体育项目的锦标。不过那次到美国，让我重新认识了“体魄”这两个字，是怎样书写的。
tinly5156 2008-9-16 15:51
pig25
wumingzhe 2008-9-17 14:36
不错 支持你
大家都看残奥了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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